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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除夕

HHDK 发表于2008-12-21 10:30
        人性的弱点里面,是否有一项叫做厌倦。就像很多男人结婚后会想着偷腥一样。
        来到这里真的好像很久了,从刚刚走出火车站时的失望,到逐渐的绝望,然后再到习惯,现在已经是无语了。既然生活在这里,那么我就应该接受这里的一切,美丽的和丑陋的,或许分辨的界限在这里都显得那么地不明显。
        我仍然在主观地看待世界,所以才有所谓的格格不入。太多固有的思维模式在我与这个城市的不断交融中猛烈地碰撞和冲击,我不得不狠狠地诅咒这里,诅咒这个存在即合理的和谐城市。
        我不喜欢这里,是因为我仍然生活在城市的底层,如果我放弃了工作,就得为晚餐发愁,所以现在的我说的每一句恶狠狠的话都毫无力量,仅仅是无聊的自我安慰。我要放弃这种增加思想负担的思考方式,既然来了,既然是随着爱情而来,那么我仍然是非常幸福而快乐的。我们决定在这里生存下去,并拥有自己的美好生活,那么我要学会接受,而不是一味地排斥。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与生俱来的秉性。或许,只是我简单地归纳自己的五行与这里相冲,于是所有的麻烦接踵而至,生活、工作、还有前途。
        那些忙碌的日子近在眼前,下班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半了,万家灯火也透着凉意,在租赁的房屋里生活的人群无时无刻都透露着游离的伤感,而当整个城市的大多数人都过着这种不停迁移的生活时,流动和变化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止一次地听到批评这座曾经是发展前沿的城市,我不清楚这里是不是继续地站在前沿,我只感觉到这里人多,真的很多,多得连仅有的几张熟悉的面孔都可以在瞬间隐入人群寻不着丝毫痕迹。
        我们,相依为命,依偎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我们给彼此勇气和动力,我们从没有想过退缩,我们告诉自己绝不放弃。
        房间大了,生活有了点起色,我们却连交流都得依靠那一串熟悉的阿拉伯数字。时间越来越少,生活也越来越紧张,城市的快节奏和工作的压力压抑着我紧绷的神经,说好了要去看洪湖公园的荷花的,整个夏天它们都在那里绚烂地绽放着,即使台风的袭击也未曾阻止它们的妖娆,而我们却连散步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突然,真的非常怀念去年除夕夜钟声敲响的那几个小时。我们从花展归来,走在寒风轻抚的大街上,车很少,很安静,只有我们这群人的笑声和说话声。你,牵着我的手,问我冷不冷,我冻得有点打哆嗦了,虽然这里的冬天和家里无法相提并论,我还是觉得冷了,当时是心里冷,想着家里热气腾腾的饺子,想起父母逐渐老去的容颜,想着家人无尽的牵挂,想着围坐着打麻将的桌子下面暖暖的火炉。你看到我眼角渗出的泪花,紧紧地把我裹在怀里,认真地对我说以后的每一年都不会像今年这样过,我发誓。我点点头,无意间看到刚刚经过的一个站牌下敬业行走的大钟,赫然写着凌晨零点十八分。
        那个夜晚是美好的,至少我们有时间说说话,我们有时间在洪湖公园的小径上散步,我们有时间数数那岸边嬉戏的小鱼,有时间听你说你的家乡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荷花和疯长的水草。你告诉我,那小小的贴着水面的紫色的叫睡莲,你告诉我这个夏天我们可以在这里看到大片大片的荷花,你告诉我有空我们要走遍这里的每一条小巷,带我尝遍这里所有美味的食物。
        每天,当我看到你披星戴月地回家,匆匆吃完晚饭,看看新闻看看小说然后洗澡睡觉,我想和你好好地说话,可是我们都要早起上班,休息时间的错开让曾经的秉烛夜谈都成为奢侈的事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其实,我并不在意,真的。我只是心疼,心疼你那么辛苦地工作。你说现在的工作也不是你想做的,但是你必须做,而且要做好,因为我们要生活。我说会有一天,我们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快乐地工作,幸福地生活。
        我的愿望是美好而遥遥无期的,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到来,就像我亲爱的朋友在他24岁生日的时候发生车祸离我们而去,就像徐浪在同一天也因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我会很悲观很消极,但是当太远继续升起的时候,我又会看到希望,终究我不是属于黑夜的女子。我知道我的笑容可以感化我的心,虽然我没有美丽动人的面孔,也没有可爱的酒窝。
        你们还记得吗,我在寝室里最喜欢说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知道你们一定记得,记得这个习惯半夜开灯看小说打扰你们睡觉却不知悔改的我。
我相信我们都会幸福的。
        这里的夏天有点热,而且热的时间有点长。台风过了一轮又一轮,路边好不容易长大的树也被砍了一棵又一棵。闷热的天气常常从清晨出门延续到傍晚回家,也繁殖着我焦躁的情绪,确切地说是急功近利的情绪。
        我不满自己的无所作为,却觉得无事可做,想来是那么大的一个讽刺。
        我一直以为,只有在一个相对成熟相对完善的环境才能做出像样的事情,我的确是给自己限定了太多条条框框的障碍。
        我停在荒原中一块龟裂的黄土上,看到周围的荒芜正在向远方蔓延。
        你从远方打马而来,身后扬起的尘土迷惑了我的双眼,我忘记向你招手,忘记向你求助,我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你缓缓地来到我的身边,你伸出手,等待我的回答。夕阳西下的余辉拉长了渐行渐远的身影,那个女孩笑魇如花。
        有位朋友告诉我:我们还只是一粒沙子,在蚌壳里,我们要的是让自己各方面的知识、资源、能力不断丰满,丰满到最后成为一颗珠子。
        从沙粒到珍珠,让我想起幼时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童话。
        我的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滋生。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勇敢,但是,我会努力的。
        我的心,一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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